然后他说:“抓人不难,但株连九族的命令一旦传出去,城内百姓的反应可能会更激烈。”
他说话时像是在尽量压低声音,让它不显得太重。
司马世冷笑道:“现在城内需要的不是温和,是震慑,只要百姓知道你动真格的了,他们就不敢再传。”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验证过多次的道理,不需要再复核。
秦苏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城下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在他走到楼梯口时,一阵石弹落地的巨响从他身后的墙面上传开,碎砖砸在他脚边几步处,扬起一阵灰,他没有停下,跨过那堆碎砖,沿着台阶往下走。
他走到街口时停住,对身边的亲兵说了几句,声音很低,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几段话像是被一层层压紧的布料,不再能轻易展开。
亲兵听完之后转身跑进了巷子里。
秦苏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街口的阴影里,像是在等一句话在脑子里完全落定,然后才迈步走入街中。
城外的投石机还在持续抛射,石弹落地的声响从城墙方向传来,碎砖撞击地面的声音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合拢。
城内,西坊一处废弃的染坊里,已经挤满了人。
墙角堆着几捆没拆开的旧布,空气里还有残留的染料气味,混着灰尘和潮湿的土腥味。
来的人没有坐的地方,大多数站着,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蹲在门槛边,目光都集中在屋中间那个穿旧袄的干果商贩身上。
锦衣卫百户站在人群中,没有说话,他旁边那人正压低声音把话一段一段说出来:
“今晚东街第三家院子不会锁门,到时候你们从那条巷子摸出去,不用走远,到城门内侧的藏兵洞口蹲着就行。”
“开城门的时候,需要有人压住内侧的守军。”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把一段已经铺平的话重新摊开,让在场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它的边缘和接口。
人群里有一个人低声问了句:“那开城门之后呢?退路在哪?”
站在屋角的一个中年车夫接了话,声音不高,像是说给旁边几个人听的:
“开了门之后不用往城外跑,先往西街撤,那边有楚军的人接应,开城门的人落在最后,自然有人带着走。”
他说完就没有再补充。
一个人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在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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