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工部那边整理了近三个月积压的次品铁料,数量大概够何武的船队用上大半年。臣按您之前的意思拟了一道公文,把次品铁料按废铁价拨付给浙江海防巡检司,走军需账目。若陛下觉得合适,臣这就签了发下去。"
朱由检把清单拿起来看了一遍,数字对得上,品类也合适。他在公文末尾用朱笔批了"准行"两个字,签了名,递给杨嗣昌。杨嗣昌接了公文没有立刻走,在案边站了一下,说:"陛下,臣有件事拿不准。这批次品铁料走的是废铁价,但按工部的规矩,废铁出库需要注明去向和用途。臣若写'浙江海防巡检司用',工部和兵部的存档里都能查到。若是徐勇成的余党或者别的什么人在查这条线,明面上这比走私的线干净。"
朱由检点了点头:"就写'浙江海防巡检司用'。何武领的是巡检司的虚职,账面上对得上。你让工部的出库单上把数量写清楚,这批料从出库到送到何武手上,中间经过什么人的手都记一笔,日后查账有据可循。"
杨嗣昌应了,把公文收好退了出去。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朱由检坐在案前,日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案面上,把那截棉线照得发亮。
当天下午台州府的补充消息到了。这回送来的是个传话的口信,由驿站快马转进来的,值事太监隔着门念了一句:"台州知府说,差役昨夜在庄院外蹲守,子时前后见庄院后门开了半道,有人牵了一头骡子出来,骡背上驮着两只布袋,布袋形状鼓胀,装的不像是药材,更像是体积小但重量大的物件。那人牵着骡子沿小路往西走了,差役跟了约四五里,见那人把布袋卸在路边一座旧砖窑前,窑内有人接应,接了布袋之后骡子空着回庄院了。"
朱由检听完,让值事太监把这话誊下来放在案上。药材从海上到码头,从码头到庄院,在庄院短暂停留之后被分装进布袋,用骡子运到一座旧砖窑——布袋里装的已经未必是药材了。体积小、重量大的东西,是从药材里分拣出来的,或者是药材本身经过处理之后压成了更密实的形态。
他又让值事太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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