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上,不是收起来不用了,是放在顺手的地方随时能拿。"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碗里的水干了,印子淡了,但碗还在案上摆着。"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陶碗转了半圈让缺口朝南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碗口的缺角在晨光里投出一道细细的弯影。
"碗口朝南了。"朱翊钧开口,"老周的碗以前缺口朝东,是朝着草原的方向。朱由检把碗转过来让缺口朝南——南边是杭州湾,是洋山岛,是何武的海域。他在案板上把一只碗的方向转了,代表他心里的重心从草原换到了海上。"
申时行接话:"那陛下觉得这个转向是故意的还是随手转的?"
"故意的。他端起来转了半圈才放回去,转完之后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他转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草原那条线已经烧了,铁炉塌了,额哲退了。下一批箭头要走的是南边的海路,缺口对着南面才看得见那条路。"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只缺口朝南的陶碗上,没出声。
"我把碗转过来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草原了。"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缺口朝南,是对着杭州湾的方向。何武在海上等着下一批铁料,老周在'顺风'号上等着下一趟船。徐勇成的案子办完,杭州湾的水路就畅通了。"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什么?"
"等骆养性带着证物回来,等孙传庭把徐勇成的事办完,等工部次品铁料的账目走通。"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碗转过去了,方向定了。剩下的事就是一件一件办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风灌进来带着清新的凉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日光里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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