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包之后往哪儿走了?"
"往北。臣跟了三十里,她中途换了三次马,每次都有人提前备好牲口在路边等着。最后她消失在阴山南麓的一片乱石滩里,臣没敢再跟,怕打草惊蛇。"
朱由检把灯芯拨亮了些:"她换的三次马,每次都有人接应,说明接应点设在沿途固定的位置。你记下那些位置了吗?"
赵秉忠从靴筒里抽出一张油纸,展开是幅草图,上面标了三个圆圈,圆圈之间画了连线:"第一个在大同北门外十里处的一家车马店,第二个在集宁东南的土坡上,第三个在乱石滩入口的破庙后面。臣在第二个接应点附近蹲了一会儿,看见庙后面有堆新翻的土,刨开来是半袋炒面,还是温的。"
朱由检的指腹在油纸上的三个圆圈上挨个滑过去。接应点间隔均匀,每个点都备了换乘的马匹和干粮,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跑法,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取走矿图拓片的女人走这条路往阴山去,说明这包东西最后要交到的不是豪格手里——豪格人在张家口,他若想拿拓片,直接让刘承恩的人送进城就行,不必绕这么远。
拓片是往额哲营里送的。
朱由检把油纸折好还给赵秉忠,说了句:"你辛苦了一夜,下去歇两个时辰,歇完了带人沿那条路往回摸,把三个接应点的人都拿下,问清楚那女人是替谁办事的。问完之后别杀,关在大同府衙里等朕的旨意。"
赵秉忠应声退出去,靴底的泥在门槛上蹭掉了一块。朱由检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渐亮的天光里,转过身把李若星那张路线图从胸口掏出来重新摊开。
草料囤放处、铁器熔炼处、马匹歇养处三个点,都在阴山北麓。拓片送到额哲营中之后,额哲要拿它找白铜矿——但他前提是先把现有的铁料用完。用完铁料得靠那处铁器熔炼处持续产出,产出铁料靠草料喂马运矿,马匹靠那处歇养处养膘。
三处点环环相扣,一把火烧掉任意一处,整条链子就断了。李若星的图之所以画得简,是因为他料定看这张图的人会自己补全中间的关节。
朱由检把路线图重新折好,起身推开窗。天边泛了青白,雨后的空气冷冽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