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不齐了。”
李嵩脸上的笑僵了僵,赶紧解释:“是……是传教士送的,没花国库的钱!臣想着陛下日理万机,摆个吉祥物能松快些……”
“松快?”朱由检把玉貔貅往锦盒里一扔,红绒布被砸得陷下去一块,“昨天都察院递了折子,说江南盐商给你送了座别院,就在秦淮河畔,院子里挖了个池子,底下铺的都是这种翡翠砖。李尚书倒是说说,这‘吉利’,是盐商给的,还是传教士给的?”
李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往金砖上磕:“陛下恕罪!臣……臣只是一时糊涂!那别院是盐商强塞的,臣还没来得及退……”
“没来得及?”朱由检拿起案上的朱笔,在都察院的折子上圈了圈,“这折子上写着,你上个月在那别院办了七十大寿,摆了三十桌宴席,用的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连筷子都是象牙的。怎么,李尚书觉得,朕连这些事都查不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王承恩出去看了看,回来时憋着笑:“万岁爷,是新科探花郎在外面求见,说……说要给您献‘活宝’。”
“活宝?”朱由检皱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矮胖的年轻人,穿着件不合身的官袍,手里捧着个鸟笼子,笼子里装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他是探花郎赵元宝,家里是开当铺的,据说殿试时靠一句“陛下比黄金还耀眼”得了探花,脑回路向来清奇。
“陛下您看!”赵元宝把鸟笼子举得高高的,鹦鹉扑腾着翅膀,突然开口:“陛下圣明!国库充盈!”
李嵩在地上抖得更厉害了,这鹦鹉的话简直是往他脸上抽巴掌。
赵元宝没察觉不对,还得意洋洋地说:“这鹦鹉是小的从西域商人那买的,花了五十两银子呢!它不光会说吉祥话,还会算银子,您说个数,它能啄出来!”
朱由检看着这活宝,突然觉得气顺了些:“哦?那你让它算算,李尚书那座别院值多少两。”
赵元宝愣了愣,刚要开口教鹦鹉,就见李嵩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陛下!臣愿将别院充公!还有所有家产!只求陛下饶臣这一次!”
鹦鹉被吓了一跳,突然扑腾着喊:“五十两!五十两!”
赵元宝还在纳闷:“不对啊,我教它说的是……”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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