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打断他,指了指李嵩,“王承恩,把李尚书送刑部,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江南盐商还给他送了多少‘吉利’。”
李嵩被拖出去时,腿都软了,嘴里还念叨着“臣错了”。赵元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缩着脖子想溜,却被朱由检叫住。
“赵探花。”朱由检拿起那只玉貔貅,“这东西你拿着,去给边防军换冬衣。”
赵元宝眼睛一亮:“陛下,这玉能换多少件?”
“你去问兵部。”朱由检摆了摆手,“还有,你那鹦鹉不错,送太学去,让学子们好好教教它,别光会说吉祥话,也学学怎么算军饷、核账目。”
赵元宝抱着鸟笼子,捧着玉貔貅,晕乎乎地退了出去。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鹦鹉又喊:“陛下圣明!别贪银子!”
御书房里,王承恩忍不住笑出声:“这赵探花,倒真是个活宝。”
朱由检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李嵩这样的蛀虫得清,赵元宝这样的愣头青也得教。治国哪有那么多吉祥话,不过是一件一件查,一桩一桩办罢了。
他拿起边防军的奏折,上面说冬衣缺口还很大。指尖在“五十万两”的数字上敲了敲,突然喊:“王承恩,传旨,把内库那批闲置的云锦都卖了,换成棉花,给边防军送去。”
王承恩一愣:“可是陛下,那是给您做龙袍的……”
“龙袍再金贵,能有将士们的命金贵?”朱由检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复,“朕穿粗布袍子也能上朝,他们冻着了,谁来守国门?”
烛火跳动,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案上的玉貔貅在阴影里,倒像是真的羞愧地低下了头。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奏折上“守国门”三个字上,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