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额头已经见汗。
“写不出就画。”
老佛修听明白了。
他已经说不了话,只能艰难抬手。
手指沾着嘴角的血,往地上划去。
第一笔向下。
第二笔斜沉。
第三笔在下面收拢。
没有写字。
画的是一扇门。
门不是立着的。
是往地下沉。
门框下方还有一道细槽,像人要先站上去,整个门才会连同欠账者一起坠入下层。
林阳刚看清轮廓,凡空手中的念珠便转了一颗。
嗒。
地上的血线迅速变淡。
门框先被抹平,随后是下沉的斜线。最后只剩一道浅浅弧痕,也在灰线中消失。
老佛修手指还停在地面。
眼里急得发红。
红骷髅突然从林阳影子里滑出一缕黑气。
不是扑向凡空。
而是贴着地面,在门形彻底消失前轻轻一卷。
最后那点残痕被黑气拓进影子。
只有半道门框,加一条向下的细线。
不完整。
却留下了。
凡空终于把视线从林阳手上移开。
落在红骷髅身上。
那双一直只有不耐烦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红骷髅刚把残痕收回,影子边缘便被一股牢味压住。它整副骨身猛地一沉,血纹像被无形铁钩扯开。
林阳立即将脚踩进影子边缘。
佛性沿契约线压下去,替它挡住第一层清账力。
凡空看见这一幕,手中念珠不再缓慢滑动。
黑珠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老佛修喉间三格纹还在,顾念压着的第一道锁线也已挤进经堂。张林子挡在几名佛修前方,金骨根上落满被抹去归属的灰。
凡空声音很轻。
“那就先清这只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