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一点点清理自己。
经料七十九。
拖入磨井。
愿声未净。
这些旧账每留下一个字,凡空就仍和牢底、磨井、那些被当成材料的人连在一起。
只有全抹掉,他才不必记得自己也曾求过活,也曾抓着石缝不肯下井。
红骷髅看着凡空,声音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更沉的寒意。
“清到最后,经料七十九就没了。”
王闯问:“那还剩什么?”
“清道夫。”
红骷髅道。
“没有名字,没有旧账,也没有被磨过的那个人。”
墙上剩余的黑油继续往下流。
“经料七十九”四个字已经淡了一半。
凡空抬手,将衣领往上提了提,盖住后颈的印。
他迈下一级石阶。
灰衣仍旧干净。
清账珠在腕间轻轻碰撞。
“记得又能怎样?”
他看着林阳,也像在看墙上那个快被抹掉的七十九。
“活着,比记得自己是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