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凹陷的脸颊，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咬着那几乎掉光了的牙床，不让自己的哭声漏出来。
可她的肩膀在抖，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
顾陌没有继续说了。
她只是看着曲桑卓玛，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如今躺在一张破旧的病床上，瘦得像一把枯柴，老得像一片秋叶，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顾陌忽然开口了。
“其实，你本该成功的。”
曲桑卓玛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模糊的眼睛看着顾陌。
她不知道顾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本该成功的？
什么叫做她本该成功的？
顾陌没有解释。
她只是通过智脑，将一段不属于曲桑卓玛的记忆，灌入了曲桑卓玛的大脑。
那是原剧情里发生的事。
在原剧情里，曲桑卓玛和她的家人们，携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逃出了白玛高原。
虽然她的父母在国外郁郁而终，但是她和她的兄弟们依旧过着贵族的好日子。
她还靠着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嫁给了贵族。
她过得很好。
她住进了豪宅，重新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女奴，那个打开庄园大门的女奴，在庄园被攻破之后，也参加了扫盲班，学会了识字，成了卫生员，嫁了人，生了孩子，过着平静而卑微的生活。
然后，曲桑卓玛写了回忆录。
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女奴写成了忘恩负义的叛徒。
那本书火了，在海外引起了轰动。
她成了名人，成了旧贵族流亡者圈子里的明星。
她接受采访，参加宴会，一次次在镜头前落泪，一次次讲述那个背主女奴的故事。
而女奴呢？
女奴在白玛高原过着普通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网络普及了，曲桑卓玛的回忆录传了回来。那些不了解历史的年轻人，看到的是一个可怜贵族小姐的血泪控诉，看到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被恶毒奴婢背叛的故事。
他们开始骂女奴。
他们人肉搜索女奴。
他们把女奴的名字、照片、住址、工作经历全挂在了网上。
他们骂她是白眼狼，骂她是忘恩负义的贱奴，骂她不得好死。
女奴那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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