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老了。
她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看着那些诅咒的语言,根本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含恨而终。
而曲桑卓玛继续过着她贵妇人的生活。
她的回忆录再版了一次又一次,她接受了一家又一家媒体的采访,每次讲述那个女奴背叛的故事时,她的眼圈都会红,声音都会颤抖。
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她真的觉得自己冤屈。
她赢了。
在那个故事里,她赢了。
她赢得了名声,赢得了同情,赢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而那个女奴,那个真正被剥削、被压迫、被当成牲口的人,却在骂声中默默地死去。
曲桑卓玛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看到了。
她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故事里的自己,穿着体面的衣裳,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用一支金笔在信纸上写字。
她看到了自己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样子,眼圈红红的,声音颤抖着,说着那个背主女奴的故事。
她看到了那些评论,那些支持她的、同情她的、赞美她的评论。
她看到了那个女奴,躺在病床上,瘦弱而苍老,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摇了摇头。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本该有的结局。
那个结局里,她赢了。
她过得很好。
她安享晚年,在鲜花和掌声中度过余生。
而顾陌,那个女奴,被骂着、被诅咒着、被唾弃着,孤零零地死在了医院里。
她本该赢的。
她本该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