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本本分分、安稳度日。原本想着,家里的孩子总能有一个接下我们手里的教鞭,传承这份教书的衣钵,也算我们半生坚守有个圆满归宿。”
说起孩子,潘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释然,顺着丈夫的话接了下去:“奈何我们家五个小子,性子、禀赋、心气全都不一样,个个长大了,都不愿困在这深山校园里,嫌教书太清苦、太安稳,没什么奔头。”
这话勾起了浩怡的好奇,她抬眸看向两位老人,轻声问道:“叔叔阿姨,潘恒还有哥哥弟弟吗?我之前只听他提过家里兄弟多,没细问呢。”
潘恒彼时正拎着水桶在院角浇花,闻言转头温柔看向浩怡,笑着走近,缓缓替父母解释起来,语气坦然平和:“我在家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亲哥,底下还有两个亲弟。我们家五个兄弟,性子和人生路数,完全是五个模样,半点不重样。”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又澄澈,他慢慢细数着兄弟的近况,将家里的情况一一坦诚道来,没有丝毫遮掩隐瞒:“我大哥、二哥,都是从这所小学读出去的书,从小看着我爸妈教书长大,可偏偏对三尺讲台半点兴趣都没有。年少时就心气野、胆子大,不甘心困在深山小镇,更不愿接手清苦安稳的教书工作。”
潘父闻言微微点头,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通透的感慨:“老大老二年轻时,刚好赶上外面市场经济兴起,九十年代初,沿海务工、经商的风潮席卷全国,山里的年轻人个个心向外头,都想出去闯天地、挣大钱。在他们眼里,教书先生守着一方校园,日复一日批改作业、管教孩童,薪资微薄、日子清苦、波澜不惊,太过安稳无趣,远不如外出务工、做生意自由风光、挣钱活络。”
“所以两人高中毕业之后,毫不犹豫就离开了溪口镇,彻底跳出了教育这条路。老大去了南方沿海进厂务工,踏实肯干,常年在外奔波;老二学了一门手艺,在城里做装修木工,凭力气挣钱,日子也算红火。兄弟俩都凭着自己的本事谋生,只是谁都不肯接过我们手里的教鞭,不愿继承这份教书育人的事业。”
任浩怡静静听着,心底了然。
九十年代市场经济蓬勃崛起,遍地是务工经商的机遇,比起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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