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平这儿,全是最累最苦的差事——割牛草要去最远的北坡,翻地要捡最硬的盐碱地,就连挑粪,都专挑满桶让他担。
任世平年轻力壮,累不倒,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徐德恨在穿小鞋。
队里的社员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吱声。上次李老栓被踹的模样还刻在大伙儿心里,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偶尔有相熟的老汉趁徐德恨不在,偷偷拉着任世平叹口气:“世平啊,忍忍吧,恶霸掌权,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任世平只是攥紧锄头,把土块砸得粉碎:“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要真赶尽杀绝,我就跟他拼到底。”
这话没传到徐德恨耳朵里,却被蹲在墙根抽烟的刘兰华听了个正着。
那天晌午收工,刘兰华扭着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灶台上的瓷碗往案板上一墩,发出“当啷”一声响:“德恨,任世平那小子不服软,还说要跟你拼到底呢!”
徐德恨正躺在炕头抽旱烟,烟袋锅子磕在炕沿上,火星子溅了一地。他三角眼一眯,黑红的脸膛沉下来:“小兔崽子,还敢嘴硬?我还愁没法治他呢!”
“治他得想想法子,硬来不行。”刘兰华凑过去,伸手给徐德恨揉着肩膀,指尖掐着算计的劲儿,“任世和在县城,真把任世平逼急了,他哥一回来,公社那边咱不好交代。咱得找个由头,让他挑不出理,还得乖乖受罚。”
徐德恨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她:“你有主意?”
“生产队的库房不是少了半袋化肥吗?”刘兰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压得低,“前天收工,我亲眼看见任世平从库房旁边过,就说化肥是他偷的——偷公家物资,这罪名扣下来,就算他哥回来,也护不住。”
徐德恨眼睛瞬间亮了,一巴掌拍在炕沿上:“还是你脑子活!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徐德恨就扯着嗓子在生产队大院里喊开了,声音震得土坯墙都掉渣:“不好了!公家的化肥丢了半袋!这是偷集体的东西,是挖墙角!必须查出来,严惩不贷!”
社员们都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徐德恨背着手,三角眼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任世平身上,故意提高嗓门:“我打听了,前天收工,就任世平在库房附近晃悠,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任世平身上,有惊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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