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传了进来,可此刻在小常耳中,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直直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信中的内容:“哥,实在没办法,那记录消不掉……”
满心的期待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化作无尽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许久,小常才缓缓回过神,他弯下腰,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仿佛那是他破碎梦想的残骸。
那年的梅雨季格外漫长,郭任庄的青石板路永远泛着潮气。
小常蹲在自家屋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缝里的青苔,指甲缝里嵌满黑泥。
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肩头又磨出了毛边,就像他心里磨了千百遍的心事。
西屋的木柜最底层,藏着个生锈的铁皮盒。
小常掀开盒盖,泛黄的纸张带着霉味扑面而来。
那张派出所开具的处罚单躺在最上面,红章的边角已经晕染,却依旧刺得他眼睛生疼。
七年前那场群架的画面又在眼前浮现——砖头碎裂的脆响、混着雨水的血腥味,还有警车红蓝灯光刺破夜幕的瞬间。
“小常,吃饭了!“母亲的喊声从堂屋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小常慌忙合上铁盒,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路过堂屋时,他瞥见墙上贴着的“五好家庭“奖状,边角被灶火熏得发黄,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微微卷曲。
雨下得更急了,房檐的水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小常摸黑来到村头老槐树下,树皮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里积满雨水。
他记得十四岁那年,和伙伴们在这里刻下“要当科学家“的豪言壮语,如今那些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供销社的收音机又在播放新闻,播音员清亮的声音混着雨声:“改革开放深入推进......“
小常驻足聆听,橱窗里的塑料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晃。
他突然想起徐德恨老师说过的话:“人生的路还长“,可裤兜里那张冰凉的处罚单,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深夜,小常再次打开铁皮盒。
借着月光,他看见处罚单背面不知何时被自己反复摩挲出了毛边。
窗外的雨仍在下,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像极了他杂乱无章的心跳。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内,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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