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徐德恨和妻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是短暂的沉默。
妻子最先回过神,急得眼眶都红了,“咋就黄了呢?你们俩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徐德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别急,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小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家非要十万彩礼,还得在城里买套房,这不是为难人嘛!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徐德恨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这要求也太突然了,之前咋没听她说过?”
妻子在一旁抹起了眼泪,“这可咋整啊,眼瞅着就快成的事儿,这下又泡汤了。”
徐德恨看着愁眉苦脸的儿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身影。
想起那年的霜降来得格外早,徐德恨蹲在打谷场边修补草垛,冻得发红的手指被麻绳勒出深痕。
远处传来小常家的争吵声,隔着薄雾飘来几句刺耳的话:“没两千块彩礼,想娶我闺女?做梦!“
话音未落,惊起草垛里藏着的野雀,扑棱棱的翅膀搅碎了暮色。
西屋的煤油灯亮得格外晚。
徐德恨推开门,看见三儿子小常蜷在炕头,膝盖顶着本翻烂的《农机维修手册》,煤油灯芯结着豆大的灯花。
“爹,要不......“小常欲言又止,喉结在破旧的蓝布衫领口上下滚动,炕席缝隙里钻出几缕干草,沾在他打着补丁的裤脚。
徐妻把搪瓷缸往儿子手边推了推,玉米面糊糊的热气腾起,在窗玻璃上凝成白雾。
“王家姑娘要的不是钱,是个脸面。“她抹了把眼角,围裙上的补丁与儿子的衣裳布料竟一模一样,“可咱家......“
话没说完,东屋传来二小子说梦话的嘟囔,惊醒了梁上栖息的燕子。
次日清晨,徐德恨踩着霜花去村头代销点。
玻璃柜台里的塑料花蒙着层灰,他盯着印着“囍“字的红色暖水瓶,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存折——那是全家攒了三年的积蓄,折角处还粘着秋收时的麦屑。
代销点老张头磕着烟袋:“老徐啊,现在娶媳妇,没彩礼就是扒层皮。“
夜幕降临时,小常突然把本崭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指南》拍在桌上,书页里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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