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伏。
打满两桶水,任世平将扁担搁在肩头,调整好重心,往家走去。水桶里的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溅出几滴,打湿了他的裤脚,很快就结成冰。
回到嫂子家,院门虚掩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倒入水缸,缸里的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他冻得通红的脸。
这时,屋内传来侄儿的啼哭声,紧接着嫂子的声音传来:“世平来了?辛苦你了,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任世平搓了搓冻僵的手,呵出一口热气:“嫂子,不辛苦。我还得回去喂猪呢,改天再喝。”
说完,他挑起扁担,转身离去。
阳光渐渐升起,给郭任庄镀上一层金色,任世平的身影在土路上越拉越长,日复一日的挑水生活,在这平凡的乡村里,书写着他质朴的日常。
那口老井供应全村庄的人的饮水需要,几乎没干过,最干旱的年成,也不够吃,要起早去挑水,特别干旱的年成,在上个世纪49年有过。
这口老井已经存在数百年,每过三年,就要大清理一次。古人挖井,后人享用,吃水不忘挖井人。
后来村里也开挖过一口井,就在世平家房屋东南方,在堰塘旁边,费了好大力,打出来的水是苦的,十有八九就是含碱过多,是碱水,吃不成。
黄土地上,连井水也不给力,苦如海水,村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连井水都欺负人,从那以后,村民还是享受祖先带来的福气,祖先挖的井照样供应全村人畜的饮用水,满足人畜的饮水需要。
在郭任庄,黎明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悄然叩响每家每户的门。
任世平蜷缩在土炕上,迷迷糊糊中听见院外的公鸡扯着嗓子啼鸣第二遍,一个激灵从被窝里钻出来。
棉袄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冰冷,他快速套上衣服,跳下炕时,光脚触到地面的瞬间,浑身打了个哆嗦。
窗外,墨色的天空还未褪去,几颗残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任世平轻手轻脚地打开院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低吟,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墙角的枣木扁担和两只铁皮水桶,早已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朦胧的夜色中泛着冷光。
扁担两头的绳索,因长期使用变得毛糙,却格外结实。
赶到村西头那口老井时,月亮还挂在树梢,洒下清冷的光。
老井的轮廓在月色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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