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中微微摇动;粮营中则只剩下袅袅残烟,火势已熄。
“不意赵君德这般谨慎,居然能识破臣计。”毛文深终於开口,冻了一夜,他也冻得不轻,声音微颤,然为弥补他在李子通心中的地位,竭力维持镇定,“臣此计环环相扣,火信、伏兵俱已齐备,唯独未料他以静制动,使策不得用。皆臣之罪也,请大王降罪!”
李子通扭脸,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文深,不必自责。你之此计,并无不妥,周密可行。是赵君德这老狗太过谨慎,粮营火起,他也不救!非你之过。”
这话语气平和,可听得毛文深心头一跳。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边上从侍的诸将将中,早有一人上前,躬身询问李子通:“大王,诸部将士待战已久,现下天色已亮,贼兵未动,将士们冻饿交加,是否撤回休整?”
“传令诸部,还帐休息。”
……
下了望楼,到了中军帐中。
李子通虽一夜未眠,失望的心情之下,精神反倒异常清醒。
他喝了几口姜汤,神色阴晴不定了会儿,目落在毛文深身上,抚须说道:“文深,昨夜此计不成,劳使将士徒受风雨,士气上怕是会有影响。你可有补救之策?”
“大王,此皆臣之罪也。大王可下诏令,明告诸部,使诸部将士知,罪责皆在於臣。臣愿自缚请罪,以正军纪。”毛文深慌忙起身,下拜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再自请罪。
李子通说道:“自缚请罪,又何至於!文深,你且起来,军中重实效,不兴虚礼。计或得用、或不得用,此本常事,本王怎会因此就怪罪你?况今当务之急,是重振士气。本王想到了一个办法,昨夜虽然无功,夜袭烧粮的精卒却是有功。便重赏之,或可以励其余。你以为何如?”
“大王仁厚,臣肝脑涂地难报!大王此策,高明之策,臣以为足宜用之!”
李子通点了点头:“你既觉可用,便先以此行之。”令道,“传令下去,昨夜焚粮营的百人锐士,每人赏绢十匹、酒一坛、肉五斤;带队校尉擢升都尉,另赐金十两,以彰其勇。”
自有军吏领命,快步出帐传令。
却这“鼓舞士气”的军令虽然下达,但昨夜用计不成,累使诸部将士冻了一夜事小,或者会因此导致士气低落,这一点亦非是李子通的随便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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