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
成夫人:“好。”
成家这艘船已经漏了,沉是早晚的事。
区别只在于,是跟着船一起沉,还是趁还有块木板,自己游上岸。
她想游上岸!
……
数日后,成尚书带着一箱沉甸甸的银锭与一叠厚厚的银票,带了亲信护院,连夜匆匆离开了京城。
他甚至等不及在上京将断臂的伤养好。
既怕荣国公府忽然反悔,收回饶他性命的承诺。
更怕已攥在手里的银子,像煮熟的鸭子般,扑棱着翅膀飞走。
颠簸前行的马车骤然停住。
“怎么回事?”成尚书警觉地坐直身子,手臂却本能地将木箱死死搂在怀里。
仿佛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紧要、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老爷,前头……好像不太对劲。”车夫的声音打着颤。
护员迅速围拢,护在马车四周。
“几位好汉,”车夫硬着头皮开口,“我们是回乡探亲的寻常百姓,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物件,还请行个方便……”
对于拦路的匪徒而言,“只图财、不害命”已是最大的道义。
成尚书怀里还没焐热的银子,被迅速劫掠一空。
混乱中,他仅剩的那只手臂,也被夺银的匪徒顺手拧断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无分文的成尚书,此刻连回京城都成了奢望。
至于南下前往他早先选定的山水明秀之地……
更是去不成了。
即便真能抵达,一个身无分文、双臂尽废之人,又如何在异乡活下去?
早知如此,他就不全要成现银了!
起初,那些一同逃出来的护院看在旧日主仆情分上,还对成尚书多有照应。
可越往后走,连买几个馒头的铜板都掏不出来时,便再没人顾念什么尊卑体统了
活命,成了唯一要紧的事。
成尚书像一块用烂的破布,被彻底丢弃在荒野里。
双臂尽废的他,只能依靠乞讨苟延残喘。
至于还能活上几日,全看天意。
与此同时,上京城的养济院里,多了一笔近两万两的无名善款。
无人知晓捐赠者是谁,只知这笔银子让数百孤老贫弱得以温饱,让破败的屋舍得以修缮。
成夫人揣着和离书在官府备过案后,带着儿子在书院附近置办了一处清幽宅院。
邻里虽非富非贵,却胜在文风淳厚,往来谈笑多是通晓诗书、明理知文之人。
耳濡目染之下,总归是有所进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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