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三万七千余两。足够您买下大宅,纳几房美妾,养十数仆从,挥霍一生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那些田庄铺面,至今还在源源不断地生着银子。”
“老爷可知道,寻常百姓一家老小一整年的开销,不过几十两银子。”
成尚书欲盖弥彰地想辩白“我要的不是这些”,话到嘴边却终究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要的,就是这些。
钱财,体面,以及往后肆意挥霍的凭仗。
“可老爷有没有想过,”成夫人继续说道,“妾身带着二郎离开,要置宅,要安家,要上下打点,要给二郎延请夫子、相看亲事、备办聘礼……”
“这些,桩桩件件都要银子。”
“剩下的三成嫁妆,不过一万六千多两,在别处或许还够支应,可若留在上京……”
“那是你的事!”成尚书骤然拔高声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要走,你要带走我儿子,就该想到这些!难不成还要我替你打算周全?”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话说得太丑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丑陋到让他想起这些年,被他理所当然索取、又理所当然遗忘的付出。
那些她贴补进府中的嫁妆,那些她替他周全的人情,那些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为成家所做的一切。
成尚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来辩解,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爷是不是以为……”成夫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妾身心急要走,便什么条件都会应下?”
“妾身可以明白告诉老爷,嫁妆,只给一半。”
“多一文都没有。老爷若觉得不足,大可不写和离书。”
“咱们便继续耗着。看看到底……是谁耗得过谁。”
“一半的嫁妆,是二郎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多拿走的每一两银子,都可能让他将来少一条路,少一分底气。”
说到此处,成夫人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老爷这般讨价还价的模样,倒真像是市集上锱铢必较的商贩,哪有半点曾经官居一品、尚书大人的气度?”
成尚书脱口而出:“好,一半便一半!”
“我写和离书。”
“但你得全部折成现银给我。田庄铺面也好,古玩字画也罢,立刻变卖,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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