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方才去了何处?”
成夫人随口应道:“将家里收拾出来的一些无用之物,捐去了养济院。能帮一分,便是一分吧。”
是啊,可不就是些无用的东西了。
……
那厢。
裴桑枝扶南夫子的灵柩,终于抵达上京城外。
她提前遣人,将行程与抵京的时日告知了裴驸马。
得了消息,裴驸马早早便乘着马车,候在了上京城外。
更在别庄里,提前亲手布置好了灵堂。
故友重逢,这本是他盼了几十年的事。
可如今这般,生死相隔,阴阳两路……真的还能算作重逢吗?
“祖父,孙女儿将您的故友……接回上京了。”
裴驸马在看到南子奕棺木的一刹那,泪如雨下。
设奠开吊。
裴驸马亲笔撰写了讣闻,遣人送往与南子奕尚有旧谊的各家府邸。
又延请佛宁寺高僧,为南子奕诵经三日,以超度往生。
自始至终,从灵堂布置到发引出殡,一应丧仪皆由裴驸马亲自操持。
素来不涉俗务的裴驸马,此番却将一应丧仪流程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帖周全。
仿佛……
是在为南子奕那事事与愿违的一生,留下最后一份周全的体面。
黄土覆棺,墓志铭上寥寥数语,便定下了一个人的一生功过。
裴驸马不愿写南子奕半个字的不是。
他只记下了年少时的疏狂不羁、快意人生,记下了后来的传道授业、春风化雨。
最后,他替故友许了一个来世。
“愿君来生,做个快意恩仇、无拘无束的江湖侠客吧。”
路见不平,拔刀便砍。
事了拂衣,纵马天涯。
看谁不顺眼就打,喜欢哪个姑娘就去追……
多痛快。
此后,裴驸马大病了一场。
太医诊后却说,这病气发出来是好事,若一直憋闷在心里,反倒要酿成大患。
待裴驸马病情渐缓,精神稍复,裴桑枝才终于寻到时机,将裴惊鹤带到了驸马爷面前。
这些时日,经过不断地换药、悉心调理,裴惊鹤脸上那些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疤痕,已褪得极淡。
那张脸,但凡熟识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惊……”
裴驸马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怕惊走了什么。
他下意识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惊鹤?”
竟然……
竟然真的还活着。
竟然真的被桑枝寻回来了。
“是……是惊鹤吗?”
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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