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伤势内损已固,诱发头风,于烦躁暴怒之际极易猝亡,几乎已是必然。”
徐院判话音落下,华宜殿内静了一瞬。
裴桑枝与荣妄对视一眼。
如此死法,倒是便宜了秦王那畜生。
对无辜老弱妇孺都能下得去手的东西,步永宁侯后尘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只是,当着陛下的面……
秦王终究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陛下今日能违背对温静皇后的承诺,决意对秦王施以惩戒,已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他们若再进言,反倒显得步步紧逼,不识君心了。
然而荣老夫人虽为臣子,却也是长辈至亲,言语间便少了许多顾忌。
“陛下,老身心中有二事不明,还望陛下解惑。”
“其一,秦王若真以‘头风猝死’作结,史书之上,至多一句‘因病薨逝’。后世之人,谁还会记得赵指挥使满门血案?这份沉冤,难道要叫赵指挥使白白咽下吗?莫非还要人去告诉赵指挥使,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般结局,已算天家给予的公道,他若忠心,便该知足?”
“其二,倘若秦王在‘病发’之前,再度肆无忌惮、行那残暴嗜杀之举,陛下是拦,还是不拦?若拦,该如何拦?又如何能保证每一次都万无一失?”
“老虎尚有打盹之时。但凡派去监视之人有一刻疏忽,或许……便是又一桩灭门惨祸。”
元和帝脸上的窘迫之色愈加深重,仿佛一件珍贵的薄胎瓷器,正从内部缓缓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沉默。
依旧是沉默。
荣老夫人并未催促,只是静静望着御座上的元和帝。
良久,元和帝终于道:“姨母且稍安。”
“若朕所料不差……影卫应当就快回来了,带着皇陵那边最新的消息。”
荣老夫人终究是心下一软,声音温和下来:“难为你了。”
元和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摇了摇头:“是朕膝下养出这般不肖之子……怨不得姨母。”
“陛下,臣有事禀奏。”
眼看华宜殿内又将陷入一片沉默,荣妄适时出声。
元和帝面色稍缓,摆了摆手:“明熙,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拘礼,仍唤朕表叔父便是。”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荣妄:“表叔父,此事牵涉前朝与后宫勾连,干系甚大。恳请表叔父暂且息怒,容侄儿细细禀明。”
言罢,他便将石主事如何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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