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关乎国本的‘蚁穴’。”
“臣冒死恳请陛下恩准裴女官所请,此举非为一案之曲直,实为捍卫我大乾律法之无上威严,更是重申自立国之初便设登闻鼓之深远意义!”
“立信如登天,失信如山崩,登闻鼓既响,若朝廷仍无动于衷,则天下人视登闻鼓为最后伸冤之路的信念,必将崩塌殆尽啊。”
“天下含冤者,谁还敢再叩此门?”
周域的这番言论,以定鼎之势将此事推向了不容置疑的高度。在大义面前,任何反驳都形同与律法和公理为敌,彻底成为无人敢踏足的言论禁区。
开口律法威严,闭口社稷根基,动辄便是国本抉择……一顶顶高帽扣下来,一面面大旗竖起来。
此刻,谁若再敢出言反驳,便要做好在青史上遗臭万年的准备。
殿内一众老臣只觉心头如压了无形巨石,直直下坠,喉咙里更似被堵了浸水的厚布,吐不出、咽不下,只剩一阵阵溺水般的窒息,憋闷得令人头晕目眩。
谁都听得出来,周域的话里不乏危言耸听的成分。可偏偏,他又占住了大义的名分,让人无从指摘。
加之,内里的道理还堂堂正正……
当年的周域从大理寺少卿做到大理寺卿,再到兵部尚书,且每一个位置都还能坐到稳稳当当,让下属们心服口服。这无一不说明,周域的见识和才干毋庸置疑。
若非……
若非他们派系中,有人深陷当年的淮南民乱之局,甚至可能与裴惊鹤之死脱不开干系。
若非深知此事一旦彻查,必将如藤蔓般缠绕,将一众沾亲带故者尽数拖下水,他们几乎都要为周域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振臂高呼了。
那字字句句中的千钧之力,实在令人心魂俱震。
偏偏是这份心虚,像一层洗不掉的污渍,在周域阐述的公理正义映照下,让他们的一切行径都显得如同阴影里的蝼蚁,卑劣而见不得光。
元和帝颔首,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周爱卿此番言论,深得朕心。字字句句皆是为我大乾国本、为黎民百姓考量,此等胸襟与担当,方显肱骨之臣的本色。”
“若满朝文武皆能如周爱卿这般,朕又何愁天下不能长治久安!”
这句话从元和帝口中说出,无异于一记凌厉的耳光狠狠掴在众臣脸上。霎时间,殿内只余下一片火辣辣的寂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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