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血肉模糊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滔天的仇恨。
“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那个就因为给你端茶时手滑打翻了一个破杯子,就被你这老狗污蔑偷盗、当着阖宫上下上百号人的面,扒了裤子,活活杖毙在司礼监庭院那冰冷青石板上的小顺子——!!!”
“小顺子”这三个字,如同三道血色闪电,狠狠劈在丁侍尧早已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瞪大了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看着小宁那因极致仇恨而扭曲、却又带着巨大悲伤的面容,一段早已被他抛之脑后、视如草芥的记忆碎片,骤然清晰无比地闪现出来!
那个......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眼前这个小宁子身后,皮肤白皙,眼睛很大,说话细声细气,叫他“丁爷爷”时总带着畏惧的小太监......小顺子!
小宁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狠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从同一个穷乡僻壤一起被卖进宫里,一起挨饿,一起受冻,一起挨打,一起在夜里偷偷哭着想家!”
“他那么老实,那么胆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就因为你那天心情不好!就因为你那该死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威风!你就......你就硬说他偷了你一块破玉佩!不分青红皂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活活打了一百廷杖!”
“......你就那样看着他断气,像看一条死狗!最后还嫌晦气,让人用破席子一卷,扔去了乱葬岗!连个坟头都没有!!!”
小宁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额角的汗水、还有溅到的血点,肆意流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
“丁侍尧!你在宫中几十年,作威作福,欺压我们这些身份卑微、命如浮萍的小黄门、小宫女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以为你随手打杀的都是蝼蚁,不会有人记得?不会有人报仇?!我告诉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小宁,从看着他断气的那天起,就对自己发过毒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要你血债血偿!我从未有一刻忘记!!!”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以为我为什么拼了命,从一个最低贱、谁都可以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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