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干啊。”一个光头拍着桌子,“连千里马的人都挨砸了,以前谁敢动马老板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呗。”旁边一个人夹了块肥肠,嚼得吧唧响,“换了新市长,马老板说话没以前管用了。连区委书记都换了,说周老板呢说话都不好使了,何况他一个搞运输的。”
“我说你们小点声!”
“怕啥?又没瞎说,老孙被打的眼都瞎了一只,他老马管都不管,还让兄弟们出钱,钱是不多,但是没这个道理嘛!”
我给了谢白山一个眼神。
谢白山开了多年的车,最懂怎么跟大车司机打交道。他站起身,揣着两瓶啤酒和一包玉溪,走到隔壁桌。
“几位老哥,我是外地跑运输的,想从光明区过,看前面查车查得挺严啊,”他把烟往桌上一放。
几个司机看了眼烟。
胖子咧嘴道:“档次不低啊!”胖子笑着接过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斜眼问道:“你是那个县的?”
谢白山态度谦和,递上烟时顺手帮旁边的两人点上火:“东宁的,在临平想拉煤,说咱们这边罚款重!”
胖子吐了口烟圈,眼神在谢白山脸上转了两圈,态度松了些。跑车的人之间有种天然的亲近,都是轮方向盘讨生活的,虽然挣钱,但风吹日晒的都不容易。
光膀子的胖子,一把将汗衫搭在肩膀上,一边抖衣领扇风一边说:“兄弟,外地车想从光明区过,留下买路钱是规矩。不止光明区,其实你在东原,走到哪儿都一样。”
“这我们懂。”谢白山把啤酒启开,给胖子满上,“就是想少花点冤枉钱,少走弯路,请老哥指点指点。”
胖子灌了口啤酒:“别说你们外地车,就是我们本地车,不打点到位,该罚照样罚。”
谢白山顺势问:“我刚才看前面检查点,有几辆车直接就过去了,瞅半天也没看出跟我们的车有啥不一样?”
旁边一个瘦子咳嗽一声,盯着谢白山看了几秒:“兄弟,你车多不多?”
“多,十多辆,只有从光明区过最近,别的地方绕路。老哥,我看你们几个的车,就没被罚嘛!”
瘦子又打量了他两眼。谢白山袖子卷到胳膊肘,小臂晒得黝黑发亮,那是常年开车晒出来的颜色。
瘦子放下了戒心。
“你仔细看看我们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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