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嘴边。
“大嫂,这就最好。”钟毅已经自己动手盛了满满一碗面,浇上点面汤,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和黄瓜,就着咸菜,大口吃了起来,“还是家里的面香,鸡蛋味儿也正。”
我们都围坐下来,自己动手盛面。李亚男熟稔地给大家分着筷子。吕连群尝了口咸菜,赞道:“大嫂这咸菜腌得真好,脆生生的,下饭!”
我也吃得鼻尖冒汗,连声道:“这柴火灶煮的面,这铁锅炒的蛋,就是香!城里的煤气灶出不来这味儿!”
倒是氛围轻松而温馨。
正吃着,院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是个面色黑红、皱纹深刻的老汉,叼着旱烟袋。“钟毅?真是你回来了?”老汉嗓门洪亮。
钟毅立刻放下碗,站起身,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上去:“三叔!是我!快进来坐!”
他扶着老汉的胳膊,把他让到枣树下的另一个凳子上,“您老身子骨还硬朗?”
“硬朗!硬朗着哩!”老汉笑得缺了门牙的嘴都合不拢,握住钟毅的手,“我是看到了门口的汽车才知道应该是你回来了,托你的福啊,你看年前咱们这路,修得多光堂!村里人都说,是你在上头,咱才沾了这光!”
钟毅连连摆手,诚恳地说:“三叔,这话不对。路是县里、乡里按政策修的,是大家伙儿一起干的。我离得远,没出什么力。是党的政策好,是咱老百姓自己干出来的!”
“那不能这么说,你在上头,给咱们说话,咱们就沾光!”
老汉很执拗。这时,又有些听到消息的村民聚到院门口,有老人,也有中年人,都笑着跟钟毅打招呼,有的喊“毅哥”,有的拘谨地喊“钟叔”。钟毅一一回应,大多能叫出名字或辈分,问着“狗娃家的二小子该说媳妇了吧?”“老四的腰疼病没再犯吧?”,甚至还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始终没坐下,就端着那碗面,站在院门口,跟乡亲们拉着家常,问田里的墒情,今年的雨水,谁家孩子今年考学。
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洒在他带着温暖笑容、皱纹舒展的脸上。此刻,他没有任何“省里老领导”的架子,只是一个被乡音乡情包裹的回家的儿子。
饭后,略作休息,便到了分别时刻。
在奥迪车旁,钟毅握着我的手,力度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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