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过钟壮适时递来的一块毛巾,仔细地擦了擦脸和手。
他站在坟前,望着远处绿浪般翻滚的田野,那里有他刚走过的田埂,有他掐闻过的玉米苗。
沉默了片刻,他才道:“你们不用跟,我随便去地头走走。”
说着,便独自迈步,走上田埂。布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阳光将他微驼的背影拉长,汗水在那旧衬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走得不疾不徐,偶尔驻足,弯腰查看作物,或与远处田间直起腰观望的老农遥遥挥手。那身影,渐渐融入了那片无边的绿色之中。
我们在原地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他才从田畴的另一头绕回来,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神色却比之前更为平和舒展,甚至带着一丝回到故土般的惬意。
午饭安排在钟家的老宅。
典型的农家院,红砖红瓦,院中一棵老枣树亭亭如盖,洒下满院清凉的阴影。
两张旧木方桌就摆在树下,漆面斑驳,布满划痕和岁月的油渍,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钟毅书记大哥已然离世,钟书记的大嫂和本家的两个妇女在帮忙张罗饭菜。
一位头发花白、腰背微驼却手脚麻利的老太太,系着蓝色的粗布围裙,笑呵呵地从灶间端出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手擀面。
另外一个大姐正把一盘青椒炒肉片端上桌,热气裹着酱香扑面而来。
黄家集乡乡党委书记杨文贵和乡长程门雪两人也忙着前后照应,钟毅书记到家之后倒也不在端着架子,只含笑点头致意,便挽起袖子帮着招呼:“都看看,谁还没有位置。”
位置倒是都坐满了,只是没有饭店里的高档座椅,只有几条长条凳和几把竹椅,有的凳腿还垫着半块红砖。
众人落座之后,都没在客气,面条筋道,透着纯粹的麦香。一碟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一盆用香油、醋和蒜末拌得清清爽爽的黄瓜,还有一小碟黑亮的酱豆子和淋了辣椒油的咸菜丝,再加上之前的炒肉片便是全部菜肴。
“不知道要来公社和县里的干部,没啥好的,就家里这些,凑合吃口。”大嫂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东原市从八十年代初期陆续取消了人民公社,改成了乡镇人民政府,但是广大农村的群众,依然是习惯性地把“公社”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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