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磨得发亮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脚步带风地进了我的办公室。
“朝阳。”他反手带上门,屁股还没沾椅子就开了口:“昨天下午我谈了话,屈安军部长亲自跟我谈的,走的正式程序,安军部长谈完之后啊,宁海书记又找了我,又聊了半个小时。”
我把手里刚到的市里防汛通知往边上挪了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话的功夫,李亚男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杯沿还冒着热气,轻轻放在我俩面前,又悄无声息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梁满仓在椅子上坐下,没顾上碰茶杯,继续往下说:“屈部长说了,我的调令,明后天就能下来。市水利局的连心局长,已经去省水利厅报到了,位子空出来了。现在是汛期,平水河和沿线都盯着呢,防汛的压力很大,水利局那摊子事堆成了山,宁海书记让我这边工业擂台赛的动员大会一结束,就立刻去市局报到,先把防汛的工作接过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磕出一支递过来。我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马上要开会,烟抽多了嗓子要哑。
他也不劝,自己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裹着他的声音吐出来:“我这是平调,从县长到水利局长,都是正县级,市委常委会定了就能走程序,所以快得很。”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顺着喉咙下去,压下了嗓子里的痒意,脸上带了笑:“这是大好事啊,满仓。市水利局是什么地方?管着全市的水库、河道、灌区,防汛抗旱、水利工程,桩桩件件都是钱了,是实打实的实权要害部门,从县里到市里,平台宽了,眼界也开了,能施展的地方更多了。这个岗位看的出来,于书记还是很厚道,到退休的时候,完全可以冲一冲副厅级嘛,我先说下哈,往后咱们曹河的水利项目、抗旱防汛,可就全指望你这位‘龙王爷’多关照了。”
梁满仓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那笑里有即将奔赴新岗位的期待,也藏着对老地方的留恋:“朝阳,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来曹河三年零四个月,你是我搭班子的第三任书记。也就跟你搭班子这大半年,虽说也有拍桌子红脸的时候,可心里敞亮,干的都是实打实的事,这冷不丁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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