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藤椅,墙角立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已经微微泛黄,门上的字迹还写着东洪县革委会。
墙上挂着幅地图,纸边微微泛黄,想来挂了有些年头了。最显眼的是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蔫巴巴的,顶端却倔强地顶着个花苞,像是在寒冬里憋着股劲儿。
“胡主席这办公室,倒是比我那清净。”我笑着指了指藤椅,“坐,咱们随便聊聊。”
胡延坤搓了搓手,给我倒了杯热水,玻璃杯壁上很快凝了层水珠。“县长笑话了,政协嘛,本就是个建言献策的地方,哪比得县政府那边日日都是大事。”他坐下时,藤椅“吱呀”响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扶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捧着水杯暖手,水汽氤氲了视线:“昨天您说的事,我回去认真思考了。胡主席啊,您在东洪县干了三十多年,从公社文书到政协主席,哪条街哪条河不熟?真要走了,不光是政协,整个县都得少块主心骨。您要辞职,县委政府可是不批准啊。”
胡延坤低头看着杯底的茶叶,半天没说话。北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他忽然叹了口气:“县长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儿,我们老了,是该下来了。”
我说道:“胡主席,您的年龄还没有钟书记大吧,钟书记可还是战斗在一线嘛。谈年龄的事,可是没有说服力,只能说,您不愿支持我的工作。”
俩人就这事说了会之后,我说道:“胡主席,胡玉生的枪伤,现在有什么新的情况吗?恢复得怎么样了?”
胡延坤听到这里,还是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苦笑一声,说道:“还好,没有伤到大动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县长,谢谢你的关心啊!”
看到胡延坤这么说,我心里有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给一个父亲讲他的儿子受过枪伤,那就算这枪伤再小,也是像一块石头压在了父亲的心头,肯定不好受。我感到有些尴尬,搓了搓手,说道:“主席,你昨天说道对,还是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样对谁都不好。县政府和县政协同属于东洪县的四大班子嘛,都是为了东洪县的发展,有什么事不能沟通,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嘛!”
胡延坤说道:“这事啊,县长,我很高兴你能到我的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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