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一次也能弄个千把块钱,够家里花一阵子了。
魏剑一边低头记笔记,一边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后来呢?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马广才身子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这么回事。后来觉得这么零敲碎打太慢,赚得也少。我哥……我哥其实知道我干的这些事,就是没明着说。有一回,厂里质检科抽检,查出棉花重量不对,报上去了,是我哥给压下来的。他跟我说,现在厂里效益差,管理也乱,让我自己注意点,别太过分。可你想啊,我想我哥能摆平,胆子能不越来越大?再到后来,厂里连抽检都很少搞了,反正棉花进车间纺纱,总有损耗,又不是个人的厂,他们何必得罪厂长家的亲戚。我就彻底放开了手脚,想怎么掏就怎么掏。这要是当初有人管一管,我也不至于这样!”
魏剑冷笑道:“怎么,你偷东西还怪别人看的不好。”
马广才一脸幡然悔悟的样子道:“真的是这样,如果当初我哥能管一管,厂里负责抽检的能管一管,我不会到这个地步……”
孟伟江就坐在那儿听着,手指时不时在木头桌子上敲两下,敲得马广才心里发慌。可他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这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哥俩,一个在厂里掌权,一个在外头承包车队,里应外合,硬是把国家的棉花当成了自家的摇钱树。听马广才这意思,金额绝对不小了!
孟伟江看细节差不多了:“马广才,这几年,你一共偷了多少棉花?卖了多少钱?”
马广才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这……这具体数目,我也没记准账……大概,大概有两百来万吧……,这钱来的太容易,乱得很,我也记不清了。”
“两百来万?”魏剑嗤笑一声,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拍,“马广才,你这账算得也太糊涂了吧?到底是多少?还有,卖棉花的钱呢?这么多钱,都去哪儿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马广才脖子一缩,眼珠子乱转,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钱……钱一部分被我赌钱输了,手气太背,没办法。还有一部分,用来买车了。你们也能查到,我现在那车队,十几辆车,好些都是后来添的,毕竟厂里的车确实太烂了,买车那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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