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想去当副县长,结果没竞争过苗东方,我哥就觉得棉纺厂是最后一站了……”
说了二十多分钟,魏剑干脆把笔拍在桌上,看着马广才道:“同志,讲重点。撤了二十分钟,都快把苗国中扯进来了!”
马广才马上道:“唉,讲重点,讲重点。我哥觉得上不去了,就搞那所谓的‘改革’,把厂里那拉棉花的汽车队,往外承包。说是公开承包,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最后花二十万块钱的承包费,就把车队包给我了。”
孟伟江插话道:“87年?你那里来的二十万?”
马广才一愣,没想到孟伟江抓问题抓这么准。
魏剑道:“如实交代!”
马广才道:“是从厂里财务科我哥借的,搞运输嘛,稳赚不赔。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根本不用我投本钱——车是厂里的旧车,司机是厂里的工人,工资厂里发,修车保养的大头也归厂里管。我要做的,就是领着车队给厂里拉棉花,主要是从棉麻公司和周边几个县里的棉麻公司往厂里运。”
孟伟江敲了敲桌子,示意魏剑把这个环节记录详细一些。
“要是厂里没活儿,这些车就能归我自己调遣,跑私活挣钱;就算跑厂里的长途,去的时候自己找货,回来的时候除了棉花我也能顺路捎点别的货,赚点外快。”
魏剑说道:“你这钱挣得,更他娘的白捡一样。”
“是,是。不过都这样干,只要有运输业务的国企都是这么干的。这钱来得是真快啊,比我以前倒腾东西来的快的多。”马广才说着,眼神里还有点恍惚,像是想起了以前那些风光日子,可转眼就被眼前的恐惧压下去了,“可这人啊,就是贪心不足,人心不足蛇吞象嘛。看着那一车车棉花,我心里就直痒痒。那棉包,从棉麻公司出来都是定好分量的,一包三百斤,专门打包捆得结结实实。拉到厂里,仓库那边有时候过磅,有时候就懒省事不过,就算过,也只是抽检几包,哪能每车都过,毕竟那么重!我就动了歪心思。”
马广才是真的开始在交代了。
刚开始,他也就是小偷小摸,让司机和装卸工在路上找个僻静地方,从每个棉包角落偷偷掏个三五斤,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来的棉花单独打包藏好,攒多了,就找相熟的棉贩子,或是乡下的小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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