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定凯在学习,事情我们就别打扰他了。县里的事,有我们在嘛。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树根那边是群众自发行为,我们还能拦着老百姓说话?”
他这话,既把马定凯暂时摘了出去,也给自己留了后路——都是“群众自发”,与他无关。
一场在酒桌旁敲定的风波,就此埋下引线。每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算盘,紧张、焦虑、孤注一掷的情绪在酒杯碰撞声和烟雾缭绕中弥漫。
当天晚上十点多,家里的电话响了。我正和晓阳在客厅说着闲话,准备休息。接起电话,是城关镇镇长陆东坡打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急切和不安:
“李书记,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实在对不起。有……有紧急情况,必须马上向您汇报。”
“陆镇长,别急,慢慢说,什么情况?”我示意晓阳稍等,拿着电话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我们得到非常确切的消息,”陆东坡语速很快,但极力控制着音量,“明天上午,侯市长到棉纺厂调研期间,西街村那边,有人组织了至少两三百名群众,准备到棉纺厂大门口聚集。他们做了横幅,内容是要求解决土地问题,退还土地之类的。有人放话要‘让市领导听听曹河老百姓的真实声音’,要把场面‘热闹起来’。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在侯市长调研的时候闹事,要把事情搞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李书记,上次于书记来观摩,就是被类似的情况给搅黄了,影响多坏!这次要是再来这么一出,侯市长会怎么看我们曹河?市里会怎么评价我们县委县政府?这问题可就严重了!您看……是不是赶紧想办法,做做那边的工作?实在不行,是不是委婉地向市里报告一下,看能不能把调研时间稍微调整一下,避开这个风头?”
我听着,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慢慢沉静下来。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精准、狠辣。
这不是偶然事件,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挑衅,目标直指市委市政府的权威,更是对我这个新任县委书记权威的公然挑战。不过,我对陆东坡的态度还是很欣赏的。
“陆镇长,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啊,也很及时。”
我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首先,市委领导到我们曹河视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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