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厂子有个很大的优势。基础设施完善,老工人多,经验丰富,执行工艺纪律比较到位。这是很多新厂比不了的。”
说着,钟健快走两步,推开一扇厚重的车间大门。顿时,一股更为浓郁的酒精分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个戴眼镜的干部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车间内部空间高大,光线略显昏暗,靠墙是一排排深埋入地或半嵌在砖石台基上的硕大陶缸,缸口用红布紧紧包裹、密封。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湿热水汽。
孙向东面向我们,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带着回音:“几位领导啊,咱们的高粱红酒,刚蒸馏出来的‘新酒’其实是比较辛辣、口感粗糙的,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贮存陈化,让酒体自然老熟,才会变得醇和、绵柔、香气突出。不过……”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无奈,“现在为了赶产量、抢市场,很多酒陈化时间其实被压缩了。实话实说,现在市面上卖的酒,论口感的醇厚度和风味,可能比不上早年那些产量小、窖藏时间长的老酒了。”
我点了点头,理解这其中市场压力与工艺传统之间的矛盾。我把话题引向现实:“酒厂现在的生产经营,整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突出的困难?”
孙向东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苗东方,脸上显出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
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直接点破:“向东,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不要有顾虑。我今天来调研,就是想听听真实的情况,有什么难处,当面谈。”
孙向东搓了搓脸,但他开口说出的,却并非具体的“困难”,而是一个关于利益分配的“事实”:
“李书记,张董事长,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咱们三方合作,按照协议分成,看起来曹河酒厂拿了四成,东投和平安各拿三成。但如果我们抛开协议,从更实际的经营角度算一笔账……今年,咱们厂总共生产了接近四万吨酒,销量非常好,利润总额也很可观,我们初步计算,总利润正在2800万到3000万左右。”
他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更具冲击力的语言:“但是,李书记,您知道吗?按照现在的分成模式,曹河县……实际上还是要亏钱的。”
我眉头微蹙:“销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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