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她去了东原打理货站后,王家大爷——那位当过村支书的精明老头——把砂石厂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朝阳!”孙向东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几步跨过来,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欢喜。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糟和汗水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还是老样子。高春梅站在一旁,笑容温婉,眼神里却带着审视,仿佛在掂量我这趟来的分量。
“向东,春梅嫂子。”我笑着招呼,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蒙着灰尘、油纸褪色的老酒坛子,“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
“那可不!”孙向东得意地拍着坛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是你来,天王老子也甭想动我这坛‘老根’!家里存货见底喽,孙友福不知道惦记多少回了,我也就匀他几瓶装装门面。”他嗓门洪亮,引得进出家属院的工人们纷纷侧目,热情地跟“孙工程师”、“高厂长”打着招呼。整个酒厂的兴衰,确实系于孙家这一脉相传的秘方之上。
在门口寒暄了十几分钟家长里短,孙向东便对高春梅嚷道:“春梅,今儿我跟朝阳出去吃,好好叙叙!家里就别等我们了!”高春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托付和提醒,两个人生活里这么久,高春梅必然是已经知道了孙向东的特殊阿好,但是没办法,孙向东毕竟是掌握着秘方,一家人能有现在的体面生活,确实是离不开孙向东。
高春梅点了点头。孙向东那点“特殊爱好”,她心知肚明,有我在场,她多少能放心些。
谢白山开着车,七拐八绕来到县城边上那家熟悉的驴肉馆子。门脸比几年前阔气了不少,新砌了红砖墙,挂了块挺像样的招牌。“老北关大刀驴肉馆”——名字起得直白又霸道。
“过了五一,这驴肉就燥了,上火!现在吃正好!”孙向东熟门熟路地领着往里走,嘴里啪啦点了一桌子菜:爆炒驴肉、辣椒炒驴杂、驴肉火烧、凉拌驴板肠……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辛辣的调料味。
几碗自带的、颜色深红透亮的高粱红老酒下肚,孙向东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高粱红如何冲出东原,打遍北方几省无敌手,省台的广告一播,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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