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能忍,那胸针分明刺激得他七窍生烟,可如今亲眼见了火炮之威,竟能将那股火气硬生生压回去,面上还端出一副无事发生的从容模样。光这份隐忍,便已胜过了许多一触即炸的莽夫。
“要做绿帽王是吧?看来还得加把火,彻底断了苏格兰和法兰西冰释前嫌的可能!”杨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偏过头去,看向身侧的伊丽莎白,语气随和:“对了,朕以前听人说起过爱丁堡的冬天,说是北风刮起来能把人的耳朵冻掉,可那地方的人却热心得像一团火。你们苏格兰的冬天,当真那般冷么?”
伊丽莎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一怔。
她抬眼看杨炯,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便知他是故意当着弗朗索瓦的面跟自己亲近。
伊丽莎白心头又好气又好笑,可她也明白,杨炯这是在帮她彻底斩断与法兰西的关系,弗朗索瓦一旦认定她与杨炯有私,那婚约便再无挽回余地,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脱离法兰西的控制。
一念至此,伊丽莎白微一颔首,得体地笑道:“陛下说的是。爱丁堡的冬天冷得很,城堡的石墙上能结出半尺厚的冰棱子,可我们苏格兰人的心却是热的。
冬天里左邻右舍互相送炭火、送热汤,谁家断了粮,全街的人都会凑一份口粮出来。”
她说着,语气里浮起一丝真切的怀念,“我小时候最喜欢冬天,因为冬天里大家不用下地干活,家家户户都烧着壁炉,围坐在火堆前讲故事。那些故事里总有大英雄打败恶龙、救出公主的桥段,我每次都听得不肯睡觉。”
杨炯听得嘴角含笑,频频点头:“有趣有趣。那等朕有空了,定要去爱丁堡瞧瞧。”
他说这话时,故意微微侧身,将胸前那枚白玫瑰胸针正对着弗朗索瓦的方向。
日光照在那纯银的花瓣上,泛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刺得弗朗索瓦眼皮一跳。
弗朗索瓦的目光从那胸针上移开,又落在伊丽莎白那张微微泛红的侧脸上,最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嘴角甚至还维持着那抹得体的笑意,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可他的牙关咬得极紧,后槽牙几乎要碾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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