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朝着沿途箭楼上的哨兵喊道:“都精神着些!将军有令,防火照旧,各寨轮值不许缺人!可也别傻站成木头桩子,轮流歇息,换班吃饭,别把自己熬倒了!”
箭楼上的哨兵们探头下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明亮的神色,纷纷应声。
有人悄声问了一句:“队长,将军是不是……许咱们歇了?”
乌鲁斯瞪了他一眼,却藏不住嘴角一丝笑意:“歇什么歇?该站的岗一个不能少!只不过……今夜轮值的兄弟可以多喝一碗热汤罢了。”
哨兵们嘿嘿笑了起来,精神头明显比方才足了几分。
乌鲁斯沿着山路往前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雾气在他身边翻涌聚散,山下的杨炯大营依旧看不真切,可他心里却比来时安稳了不少。
他如今总算明白了这一仗到底打的是什么,打的不只是刀枪火器,打的更是一盘棋,一盘从伊斯法罕皇宫延伸到耶路撒冷、从苏丹的金面具延伸到阿尔斯兰的弯刀的生死棋局。
而他们扎格罗斯山上这十万守军,便是这棋局当中那颗钉在最要紧位置上的棋子。进不得,退不得,却偏偏举足轻重。
思及此处,乌鲁斯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大步朝浓雾深处走去。
山风呜咽而过,将他的身影与那漫山遍野的营寨一同吞没在灰白的雾霭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