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也是个性情中人,竟真跟你又比了一场,这回你没让人家扔出去,反倒是你把人扔出去了。”
“那一局我是赢了!”沈高陵挺了挺胸膛,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赢是赢了,”杨炯慢悠悠地道,“可你把人家扔出去的时候,砸翻了人家整整一车葡萄酒,那胡商坐在地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最后还是朕掏的银子赔的。”
沈高陵讪讪地笑了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算是掩饰自己的尴尬。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便都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帐中传出去,飘出老远老远,惊得帐外的亲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天子跟自家将军在里头说些什么高兴事,笑得这般畅快。
帐中气氛渐渐缓和,那种微妙的隔阂感不知不觉间淡了许多。
杨炯又喝了几碗,只觉得酒意上涌,脑袋微微有些发沉,眼前的烛火也似乎晃得比方才厉害了些。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烧刀子这酒烈性太足,不能再这么猛喝了,可心里头高兴,便也不怎么在意,索性放下酒碗,直接提着坛子喝。
沈高陵在对面看着他这副豪饮的架势,张了张嘴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杨炯认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他的脾气,他想做的事,你拦不住;他不想做的事,你劝不动。
杨炯又灌了一大口,放下酒坛,抹了抹嘴角,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高陵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迷离。
他凝眸看了半晌,忽然喊了一声:“神通!”
这一声喊得与方才不同,少了几分随意的亲昵,多了几分郑重的认真,像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沈高陵一愣,手中酒碗顿在半空,忙放下碗,正了正神色,坐直了身子,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应道:“陛下!”
杨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闲话家常,可沈高陵听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怔怔地看着杨炯,脑海中飞速转动,揣摩着这话中的深意。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是试探?是考验?还是单纯的关心?他在西北戍边多年,见过的风浪不少,可此刻却觉得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帐中安静了许久,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帐外隐隐约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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