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君臣之分,如天堑横亘其间,更如雷池不可逾越。
沈高陵垂下眼帘,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杨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将沈高陵的那点心思看得通透,却也无可奈何。有些事,不是他想改变就能改变。他可以不要那些繁文缛节,可沈高陵不敢不要,朝廷上的文武百官不敢不要,这天下人更不敢不要。
想通了这一层,杨炯也不再纠结,伸手拖起沈高陵面前的酒碗底部,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喝酒。
沈高陵抬眼,正对上杨炯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年杨炯每次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时,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坚定且凌厉。
他心中一横,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依旧,可这一次,他却尝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那滋味说不上是苦是甜,只觉得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窝里。
杨炯见他喝了,自己也提着坛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边的酒渍,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上首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沈高陵见状,也端着酒碗走到下首坐下。
两人之间隔开了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一个臣子对君主该有的分寸。
杨炯瞥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席间,杨炯刻意岔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不说朝政,不说军务,不说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天下大事,只说当年二人在长安城斗鸡走马的趣事,说那些荒唐快活的少年时光。
“你还记不记得,”杨炯端着酒碗,眼中满是笑意,“有一回咱们在东市喝酒,你喝醉了,非要去跟人家西域来的胡商比划摔跤,结果被人一个过肩摔扔进了酒缸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酒,那胡商还笑了半天,说你这一身酒味儿,都不用喝了。”
沈高陵听了这话,老脸一红,摆手道:“陛下快别说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糗事了,提它作甚?”
“怎么不能提?”杨炯哈哈大笑,“朕还记得,你从酒缸里爬出来之后,非但不恼,还拉着那胡商非要再比一场,说什么‘方才不算,是酒缸碍了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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