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上盖着寿衾,露出的脸已经腐烂,面目难辨。尸体下面垫着厚厚的寿衾,寿衾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他皱了皱眉,伸手掀开寿衾一角,只见下面堆满了死鱼,腥臭难闻,令人作呕。
“怎么垫了这么多死鱼?”贾纯刚问道。
陈子羽连忙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咱们这地方素来遵从藏地古俗,掌柜的半路遭遇盗匪,受了惊气郁结于心,竟是活活气绝而亡。
按本地说法,这般含愤枉死之人,魂魄容易滞留在原地不散,还容易招惹邪祟缠扰、祸及旁人。
故依照藏地旧例,在棺底铺满死鱼,一来以鱼尸阴晦之气掩亡者怨气,令魂魄安稳离去;二来能镇住棺椁气场,挡住邪祟近身,也免得枉死之气冲撞了贵人、污了将军慧眼行止,实在是地方乡俗不得已的做法,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贾纯刚听了,又看了看那具腐烂的尸体,确实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身上的寿衣也是汉人样式,看不出破绽。
当即便挥手示意士兵盖上棺盖,沉声道:“放行!”
陈子羽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送葬队伍重新上路,唢呐声再次响起,纸钱飘飘扬扬,继续向南而行。
贾纯刚骑在马上,目送他们远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身旁一名亲兵低声道:“侯爷,这送葬队伍有问题?”
贾纯刚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思索。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勒转马头,厉声道:“快!追上那支送葬队伍!”
数百骑轰然应诺,催马疾驰,不过片刻工夫,便将那支送葬队伍团团围住。
陈子羽心头狂跳,面上却故作镇定,上前拱手道:“将军,您这是……?”
贾纯刚翻身下马,冷冷道:“本将军越想越不对。你们既是常年在河州、贵德、青塘三地行走的茶马商人,岂会不知道大非川是康白的地盘?岂会不知管理和驻守牧场的都是吐蕃人?
可你们见了本将军这些汉人,竟然没有丝毫惊讶和亲近之意,这对于刚刚遭遇匪祸、异地遇到同乡同族的人来说,极其反常!”
陈子羽面色微变,连忙道:“将军明鉴,我等实在是吓破了胆,见到将军的兵马,只想着赶紧离开,哪里还敢多嘴?”
贾纯刚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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