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峒蛮……”
她起身,凭栏远眺湖面,月白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散落在洞庭周边群山,分为梅山蛮、溪峒蛮、仡伶蛮三支。世代以劫掠漕船、占据山林、收取过路费为生。
他们对地形了如指掌,又舍得打点,多年来与豪族形成潜规则,豪族给钱,他们出来劫掠一番,再报给官府。
官府兵力有限,往往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官府心气被磨没,走了一任又一任,这留下的权力便成了豪族与蛮族共享。”
郑秋转过身,目光如电:“这么多年来,官府失能,豪族与蛮族勾结,百姓被层层盘剥,苦不堪言。从前朝廷腾不出手,如今事关百年大计,这些蛀虫一个都别想活!”
“娘子可是有了定计?”杨炯接话,眼中寒光乍现。
郑秋眼眸闪过戏谑,上下打量着杨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杨炯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郑秋走到他面前,好整以暇地拍拍他的肩,一脸“委以重任”的肃穆:“夫君,你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
“呃……”杨炯何等机敏,立刻嗅到危险气息,干笑道,“我这人向来谦虚,娘子要不给点提示?”
郑秋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夫君莫要自谦!全大华谁人不知‘长安探花郎’的名声?夫君对付女人的本事,我可是服气的。”
杨炯心下“咯噔”一声,立刻跳起来,连连摆手:“娘子谬赞!为夫其实纯情得很,对什么情呀爱呀,当真是一无所知!”
“真的?”郑秋挑眉,眼中笑意更浓。
“千真万确!”杨炯信誓旦旦,“纯情如我,不知女人心!”
郑秋“噗嗤”笑出声来,见天色渐晚,湖面已染上暮色,便起身道:“三蛮之所以横行洞庭,无非是老巢藏于深山,我们无从得知。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声调,回眸瞥了杨炯一眼:“明日,三蛮之主扶汉阳的女儿扶溪娘,要下山采买寿礼给她爹贺寿。夫君若能牺牲一下色相,让她将你掳回去做‘压寨夫人’,那蛮族老巢的位置,不就唾手可得了?”
说罢,郑秋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夫君!我相信你,你行的!”
“我……我不行啊!”杨炯惨叫一声,追着郑秋而去,“娘子!有没有体面点的计划?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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