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错节,漕运被各家瓜分,虽名义上归荆湖南路漕运司管辖,内里却是明争暗斗不休。那里民风彪悍,为争码头货栈,械斗之事时有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麻烦的是荆湖峒蛮,与当地宗族关系暧昧,时常劫掠水道。此去岳州,正要一举解决这些积弊,为日后经营西南水运枢纽扫清障碍。”
贾纯刚神色凝重:“若是如此,咱们这一千麟嘉卫……可够用?要不要从福建再调些兵马……”
“不必。”杨炯摆手打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那岳母楚夫人,乃是岳州望族楚氏之主,荆楚古玩生意十有七八经她之手。有她出面周旋,与当地宗族交涉,总还有转圜余地。”
“那若是……”贾纯刚犹豫道,“若是那些宗族鼠目寸光,不识抬举呢?”
杨炯眸光骤冷,那笑意里倏地透出凛冽杀气:“那便让阎王爷与他们分说!”
话音未落,但见他双腿一夹马腹,青骢马长嘶一声,箭也似的窜出。
身后千骑相随,马蹄声如惊雷滚地,扬起漫天烟尘。
只听风中传来杨炯朗声吟诵,声震山川:“
修蛇横洞庭,吞象临江岛。
积骨成江陵,遗言闻楚老。
水穷三峒蛮,地窄三湘道。
岁晏天峥嵘,时危人枯槁。”
吟声渐远,一行人马消失在湘山楚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