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安好。”
卢和铃抬眼,认得是京城锦绣绸缎庄的大掌柜刘三娘。
这妇人约莫四十许年纪,圆脸杏眼,生得一团和气,办事却极利落,将长安城里王府绸缎庄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娘怎么来了?”卢和铃敛了忧色,露出温婉笑意。
这是她惯常的模样,对下人从来和颜悦色,是王府公认脾气最好的少夫人。
刘三娘笑道:“回少夫人,这是上月江南和长安两地的绸缎往来明细,还有新式亵衣在长安推广的情状报告,按例该呈给少夫人过目。”
说着示意伙计将箱子抬到廊下。
卢和铃点点头:“辛苦你了。且抬进书房吧,我有空自会看。你简要说来便是。”
刘三娘应了声“是”,便细细禀报起来:“上月共发漕船十艘,每艘满载上等绸缎二百匹、中档绢帛五百匹。原料成本占三成,漕运——含过路费、船工、损耗,占三成,铺面、人工占一成。
合计总收入两万四千贯,折白银约两万两。”
她顿了顿,又道:“新式亵衣推广还算顺利,只是眼下多在花楼风月之地流行,若要进到寻常人家,怕是还需些时日……”
“等等。”卢和铃忽地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透出几分认真,“你方才说,漕运成本占了三成?”
刘三娘一愣,点头道:“正是。”
卢和铃黛眉微蹙:“往月漕运成本多在二成以下,即便加上损耗,也从不过两成二。这个月为何这般高?”
她执掌北方漕运一年有余,对各项成本了如指掌。
梁王府掌控南北漕运十三处大码头,仓储费、过路费都能压到最低,船工多是府中蓄养的老手,损耗向来控制得极好,怎么会突然拉高了损耗?
刘三娘见她问起,忙正色道:“少夫人明鉴。往月确实不过两成,只是上月对账时,锦绣码头报上来三艘漕船的损耗异常。说是行至淮河段时,遇风浪倾覆,打捞不及,这才导致货损增加。”
“淮河段?”卢和铃眸光一闪,“这个时节淮河水势平缓,哪来的大风浪?即便真有风浪,咱们家的船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舵手,岂会一次倾覆三艘?
再者,绸缎即便泡水,晾干后也能折价发卖,何至于能拉高如此多成本?”
她一连数问,语气虽仍平和,刘三娘却觉额上渗出细汗,低声道:“少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