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世交,我父亲与你父亲又是至交。你何必为了个外人,伤了和气?”
这般说着,他站起身,朝亓官舒拱手:“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罢,又狠狠瞪了杨炯一眼,这才拂袖而去。
厅中一时寂静。
亓官舒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转身对杨炯歉然道:“郑公子见谅。周公子他……他本性不坏,只是被家里宠坏了,言行无状,还请公子海涵。”
杨炯微笑:“县主言重了。是在下叨扰府上,反倒给县主添了麻烦。”
亓官舒摇摇头,对亓官遥道:“遥弟,你带郑公子和郑姑娘去东厢房安顿。今日天色已晚,便请在府中歇息吧。”
杨炯谢过,亓官遥便引着二人出了正厅,沿着游廊向东走去。
路上,亓官遥赧然解释:“郑兄莫怪。周大哥他……他一直想娶我姐姐,可我姐姐不愿意。两家又是世交,不好撕破脸,所以他便时常这般纠缠。”
杨炯点头:“原来如此。只是我看周公子家世显赫,县主为何……”
亓官遥叹了口气:“我姐姐常说,周家虽是金陵首富,可终究只是商贾。周伯父那个‘朝奉郎’的散官衔,还是花钱捐来的,半点实权没有。
她说,咱们家这样的身份,若是没有实实在在的倚仗,再多的钱财也只是招祸的根苗。
况且周大哥那人……他将人分作三六九等,有用的巴结,没用的便不理不睬。我姐姐说,这般势利,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杨炯心中了然,亓官舒果然看得明白,定远伯府虽顶着爵位,可根基不稳。若是与周家联姻,看似富贵双全,实则如履薄冰。
一旦朝局有变,商贾之家最先遭殃。她让弟弟读书求官,怕是想让亓官家彻底转型,从“降将”变成“士族”,这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说话间,已到了东厢房。
亓官遥将杨炯送到房门口,搓着手,期期艾艾地道:“郑兄,那个……独姑娘约我过几日泛舟游湖。你看……你看能否……”
杨炯失笑:“临时抱佛脚?想让我教你几招?”
亓官遥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郑兄果然懂我!今夜我在房里备了好酒,咱们边喝边聊如何?我……我有好多事想请教郑兄呢!”
杨炯挑眉:“在你家喝酒,还要这般偷偷摸摸?”
“郑兄有所不知!”亓官遥苦着脸,“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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