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温和,正要开口说几句勉励弟弟、拜托郑禾多多指点的话,忽听厅外一阵喧哗。
一个男子的声音高声道:“舒妹宴客,怎么不叫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贵客,连我都不能见?”
话音未落,一个锦衣男子已闯进厅来。
守门的丫鬟慌忙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杨炯抬眼看去,只见这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生得面皮白净,眉眼倒也周正,只是下颌微扬,眼神中透着股倨傲。
他头戴赤金束发冠,身着宝蓝色团花湖绸直裰,腰系羊脂玉带,上面缀着七八个荷包、玉佩,叮当作响。
最显眼的是他拇指上戴的那枚翡翠扳指,碧绿通透,在灯下泛着莹莹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此人一进来,目光便如刀子般在杨炯身上刮过,随即冷笑道:“这位是?”
亓官舒面色一沉,拍案而起:“周万霖!这是我定远伯府的客人,你擅闯正厅,还将不将我放在眼里?!”
周万霖见亓官舒发怒,忙换了副笑脸,凑上前道:“舒妹别生气。我这不是听说今日沧浪楼的诗会被人搅了,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么?”
他说着,又瞟了杨炯一眼,语气里带着炫耀,“你放心,那些异族女奴,我已经托人从泉州运来一批,个个都是绝色。定误不了你给同安郡王送礼的大事!”
亓官舒闻言,脸色更冷:“我的事,不劳周公子费心。况且送礼之事,讲究的是心意,不是价钱。同安郡王什么珍宝没见过?岂会稀罕几个女奴?”
“话不能这么说。”周万霖径自走到一张空几后坐下,丫鬟不敢拦,只得奉上茶来。他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拿盖子轻轻敲着碗沿,“舒妹,你是知道的,这金陵城里,论财力,我周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郡王大婚,咱们送的礼若是寒酸了,岂不让人笑话?”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人啊,自以为读了几本书,会写几句诗,就高人一等了。殊不知这世道,终究是要看真金白银的。”
这话分明是说给杨炯听的,看来是将杨炯看做情敌了。
杨炯轻笑,垂眸喝茶,恍若未闻。
亓官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万霖道:“你……你给我出去!定远伯府不欢迎你!”
周万霖见她真动了怒,这才软了语气:“好好好,我走,我走。只是舒妹,咱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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