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乐书》乃是前朝冷僻典籍,其中“舒翼轩翥”一句,知者甚少。她名字中这个“舒”字,正是取自此处。眼前这郑禾竟能随口道出,可见博览群书。
“郑公子果然博学。”亓官舒唇角微扬,笑意真切了几分,“《乐书》晦涩,我也是幼时听父亲解说,方知名字来历。公子请上座。”
众人依次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亓官舒端起茶盏,以盖轻拂茶沫,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舍弟说,公子出自荥阳郑氏?不知是嫡脉哪一支?家父早年与郑氏几位长辈颇有交情,或许还是旧识。”
这话问得客气,实则是在探底。
杨炯正要回答,郑邵却抢先开口:“我们是南迁那一支的!”她笑盈盈地看向亓官舒,“永嘉时,祖上避祸南下,在会稽郡落脚。后来家族分脉,我们这一支又迁至山阴,如今已百余年矣。”
她说得有板有眼,竟是毫无破绽。
杨炯瞥她一眼,心道这丫头掌管郑氏族谱,编起谎来果然滴水不漏。
亓官舒颔首:“原来如此。山阴郑氏,我倒是听说过。听闻贵府在越州经营丝绸,生意做得极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今日沧浪楼之事,还要多谢公子。舍弟年轻莽撞,若非公子相助,怕是要在金陵诸位世家子弟面前丢了颜面。这不仅是他的耻辱,更是定远伯府的耻辱。”
她说得郑重,起身朝杨炯盈盈一拜。
杨炯连忙还礼:“言重了!亓官兄赤子之心,待人真诚,在下不过略尽绵力。况且那两阕《菩萨蛮》,本是即兴之作,能得众人赏识,也是机缘巧合。”
亓官舒重新落座,细细打量杨炯。
只见这郑公子相貌平平,唯有一双眸子清亮有神。谈吐文雅,举止从容,确有世家风范。
可再细细看去,终究只是中人之姿,与传闻中那些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相去甚远。
她心中暗忖:如今世家式微,全大华唯有弘农杨氏一枝独秀,朝廷削藩集权之心已明,将来怕是不会再有能与皇权抗衡的顶尖门阀。这郑禾虽是荥阳郑氏偏支,文采斐然,可终究不是嫡脉,前程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弟弟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总比整日与赵怀仁那些纨绔厮混要好。若是郑禾能引导遥弟走上正途,爱上读书,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思及此处,亓官舒神色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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