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美仁去?”
邹鲁闻言,脸上亦是露出诧异之色,道:“国公何出此言?朝廷明令,既要解龟兹之围,亦需趁机凿空西域,复我百年故土!
若走青塘古道西线,经乌图美仁直插疏勒城,便可一举切断塞尔柱人的后勤命脉!此乃一石二鸟之上策!一则可遥控天山南路诸邦,使其不敢妄动;二则疏勒一下,龟兹之敌后路被断,其围自解。如此大利,为何不取?”
“邹都督!”不待沈槐答话,杨渝已霍然起身,一双凤眸含威,逼视着邹鲁,“若依你之策,走那青塘西线,我军至少还需二十五日以上方能兵临龟兹!到那时,龟兹城中那五百兄弟,恐怕……恐怕连尸骨都寒了!”
她说到此处,声音微颤,显是心中激动,一步跨出案几之后,目光灼灼如电,直射邹鲁:“本将再与你分说一遍!中枢钧旨,首要在于解除龟兹之困,其次方是经略西域!主次岂容颠倒?
那五百弟兄在绝境之中,翘首以盼王师,我等身为统帅,岂能做出此等令将士心寒之事?”
杨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续道:“本将已与莱国公议定,大军于此再休整一日,人马饱食,明日一早,即转道向北,借道回鹘领地,直驱龟兹!
此线路程可缩短至十五日之内,且能背靠高昌,得李宁名以为奥援,进退有据,攻守兼备!此方为稳妥救急之策!”
邹鲁听罢,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向沈槐,语带讥诮:“莱国公,杨将军!你我皆是戎马半生,沙场宿将,岂能作此妇人之仁?
龟兹城被围近两百日,缺水少粮,那五百人……真还有生机么?只怕十不存一!我军劳师远征,耗费钱粮无数,不正该借此千载良机,行那定鼎西域、名垂青史之伟业?
如今却为了五百个生死未卜的残兵,弃疏勒此等战略要地于不顾,岂非舍本逐末,因小失大!”
“你……你简直毫无心肝!”杨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邹鲁,声音因愤怒而尖利,“领军卫乃你邹鲁起家之根本!那五百人,是领军卫最后的种子!你……你说出这等话来,就不怕韦州城外,那十万领军卫的冤魂,夜半来寻你索命吗?!”
“哈哈哈!”邹鲁竟仰天大笑,声震帐顶,“我邹鲁行事,上不愧天,下不怍地!为国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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