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快淡出鸟!”说着,她似下定决心般,仰头将盅底最后一点汁水饮尽,仿佛喝药一般。
转眼看见李怀仙炉上正沸的咖啡,眼睛顿时一亮,径直走过去,占了杨群方才的位置,自顾自滤了一杯,叹道:“还是这东西对脾胃!苦是苦些,回味却甘香。你说郡王是怎么琢磨出这等奇物的?喝着提神,闻着醒脑,一日不饮,便觉少了些什么。”
“你既爱喝,早说呀!”杨群凑上前献殷勤,“等回了长安,我去嫂子那儿讨些永昌府来的上等豆子,那才叫一个香醇地道,比这军中之物强上十倍!”
闻人东方却不理他,只捧着杯子小心吹气,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似的扫过一旁静坐的李怀仙。
李怀仙似有所觉,抬眼与她目光一触,随即微微颔首,便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杯中深褐色的咖啡,默然不语。
杨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正待酸上几句,忽见不远处,西北路青塘府大都督邹鲁,领着几名亲随,面色沉郁,步履生风,直朝着中军主帐而去,气势颇有些不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敛了面上笑意。
杨群低声道:“瞧这架势,怕是要生事端。”
闻人东方放下杯子,站起身:“去看看。”
李怀仙亦随之而起。
三人便悄悄尾随其后,来到中军大帐之外。
只见帐门前亲兵肃立,见是这三位将军,亦不敢阻拦。
杨群使了个眼色,闻人东方会意,假意与守帐亲兵询问粮草之事,引开其注意力。
李怀仙则背对帐帘,身形微侧,似在观赏远处雪山景色,实则挡住了外侧视线。
杨群趁机,悄无声息地凑到帐帘旁,用指尖轻轻掀开一条细缝,三人俱是凝神屏息,侧耳细听。
帐内,莱国公沈槐与麟嘉卫主将杨渝正在议事。
杨渝今日只着一身素色劲装,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虽容颜略显憔悴,眉宇间那股英飒之气却未曾稍减。她正与沈槐对坐于一张临时拼凑的沙盘前,指点着其上山川河流。
忽见邹鲁不经通传,径直闯入,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质问:“莱国公!请问我军已在格尔木驻留一夜,何时方能开拔,转道乌图美仁?”
沈槐抬起头,眉毛微微蹙起,讶然道:“乌图美仁?邹都督,本公何时说过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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