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步之遥,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着青草气息飘进杨炯鼻间。
她浅笑一声,声音压低了些,对杨炯道:“吾可观心。”
“哦?”杨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观心?这倒是我第一次听闻。那你便观观我的心,看看我的心是黑是红,看看我心中所想之事,究竟是善是恶?”
歌璧莞尔,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杨炯。
半晌,歌璧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一颗赤诚之心,亦有宏图之志。只是……”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玄妙,“你似有两心并行,一心系于当下河山,一心系于未知远方,仿佛一人身存两世,两心相依,却又各有所念。”
杨炯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乃是穿越而来之人,这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歌璧竟能从“观心”中看出他有“两心”,这实在令人心惊。
思及此,杨炯深深看了歌璧一眼,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她浅浅的笑意,不见半分破绽。
杨炯定了定神,面不改色,转移话题道:“你脸上这青黑色的胎记,是天生便有的?”
“你很在意我的胎记?”歌璧反问,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杨炯耸耸肩,如实回答:“倒也不是在意,只是觉得这般一张好面容,偏生被这胎记遮了半边,倒像是无瑕白璧骤染墨痕,月华清辉忽遭云蔽,令人唏嘘。”
歌璧听了这话,却没有寻常女子那般在意容貌的扭捏,反而平淡道:“你这话倒是落入了世俗的窠臼。《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容貌不过是皮囊,胎记亦或是美貌,皆是虚妄之相。
你身为一军之主,若是沉溺于女色容貌,怕是会误了大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何必为这皮囊之相而唏嘘?”
杨炯闻言,倒也不恼,摆手反驳:“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恶得不谓之人?食色性也,乃是人之本能,亦是人之存欲之大焉。我并非沉溺女色,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姑娘不必如此上纲上线。”
歌璧浅笑:“看来你是认可道家与儒家的说辞,倒是个不拘泥于一派之言的通透之人。”
说着,歌璧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覆在面颊那片青黑色的胎记之上。众人都以为她是要抚摸胎记,却见她手指微微用力,竟将那青黑色的胎记从面颊上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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