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的“放心不下”噎在了喉头。
她张了张嘴,想厉声反驳,想斥责他胡思乱想,想再次强调自己掌控一切的能力。然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弟弟眼中那份深切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和忧虑,像最滚烫的熔岩,瞬间将她坚硬冰冷的外壳灼穿。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直冲眼底,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耶律南仙猛地别过脸去,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脆弱流露半分。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冲撞,权谋的冷酷,血脉的羁绊,对弟弟的疼惜,对未来的隐忧,还有那份深埋心底、无人可诉的疲惫与孤独,最终都化作沉重的块垒,沉沉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水榭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帘动,烛火摇曳。
过了许久,耶律倍看着姐姐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挺直的背影,心中亦是酸楚难当。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姐,过些日子,我就大婚了。姐夫答应了要来。到时候,你们总能好好说说话了吧?你们都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
耶律南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莫名的烦躁:“他?他现在人在倭国,自家后院都快起火了!你最好别抱太大指望!”
“啊?”耶律倍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后院起火?长安出事了?”
耶律倍深知杨炯的实力,横扫倭国应是易如反掌,可姐姐用如此语气说出“后院起火”,必然是掌握了极为重要的情报。
耶律南仙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瞥了弟弟一眼,随手提起另一个尚有残酒的坛子,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疏狂,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
“长安那两个公主,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不安分。杨炯前脚刚离开,她们后脚就开始秘密调兵遣将。
西夏故地、南疆、吐蕃等等,那些依附杨炯却又心怀鬼胎的势力,都被她们暗中撩拨得蠢蠢欲动。长安城里更是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锐利如鹰,“我猜,她们是想趁着杨炯远征在外,无暇分身之际,在长安掀起一场大的风暴,彻底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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