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湖心之月,明明近在咫尺,伸手欲捞,却终究是镜花水月,徒劳一场。”
耶律倍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无尽的怅惘,“那位置,看似高悬于天,万民仰望,可坐上去的人才知道,高处不胜寒呀!”
耶律南仙霍然转身,那双醉意迷离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无比,锐利如刀,死死钉在耶律倍脸上:“你说什么混账话?!”
她猛地站起身,宫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份摄政者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榭,“这大辽的江山,是你祖父、是你父亲、更是无数祖宗流了多少血,费了多少心血才打下来、守住的?!
你是耶律家唯一的男丁!这皇位,生来就是你的!将来也只能是你儿子的!这是血脉,是责任,是天命所归!容不得你推诿,更容不得旁人觊觎!”
耶律南仙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指着耶律倍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只要我耶律南仙还有一口气在,这大辽的天,就塌不下来!你只需给我坐稳了,生下继承人!其他的,自有姐姐替你扛着!”
面对姐姐的滔天怒火,耶律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完全退缩,虽然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姐!这大辽的基业,十之八九都是你和大哥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大哥……大哥不在了,这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你比我强百倍,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我坐不稳,将来我的儿子……”
耶律倍抬起头,直视着姐姐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眼中是深切的忧虑和一片赤诚,“姐,你想想,即便我生了儿子,那也只是你的侄儿。我死后,你不但要殚精竭虑地教导他,还要周旋于他背后的母族势力。
耶律朔古、萧湄奴、还有那塔塔尔部。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等那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他身边的人会怎么说?会怎么挑唆?他会不会听信谗言,反过来猜忌你这个为他、为这江山付出了一切的姑姑?
到那时,姐,你该怎么办啊?我走了,放心不下你?”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耶律南仙心上。
耶律南仙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斥责,都被这最后一句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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