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茶盘,上面一盏青瓷盖碗,热气袅袅。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他奉茶至李淑面前,微微抬眼的一刹那,李淑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低垂眼帘下,一闪而逝的、属于男人对绝色女子最原始、最贪婪的觊觎与渴望。那目光,如同阴湿角落里窥伺的毒蛇,令她心底瞬间泛起强烈的厌恶。
李淑阅人无数、洞悉人心,岂会看不穿这等拙劣的掩饰?
她并未去接那茶盘,目光如寒冰利刃,直刺那俊美太监的眼底,声音冷得掉渣:“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心中狂喜,自以为得了青眼,脸上那抹压抑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忙恭声应道:“回殿下,奴才贱名杨莲亭,原籍梧州。”
“你带回来的人?”李淑的目光转向刘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刘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该死的奴才!竟敢当着李淑的面动心思,更要命的是,她在梧州与这杨莲亭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若被李淑知晓……她不敢想下去。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刘氏,她强自镇定,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姐姐,他……他原是梧州一个孤苦无依的……”
“够了。”李淑冰冷地打断她,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从刘氏惨白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杨莲亭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死物:“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毒刺般钉在刘氏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亲自来。”
“轰隆!”刘氏只觉得五雷轰顶,双腿一软,若非旁边侍女死死搀住,早已瘫倒在地。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杨莲亭更是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恐惧让他彻底失了方寸,竟不顾一切地嘶声尖叫起来:“喜……喜儿!救命啊!奴才什么都……”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刘氏在梧州时的闺名!
这一声“喜儿”,如同催命符咒一般。
刘氏眼中瞬间爆发出绝望的疯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搀扶的侍女,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一个箭步冲到旁边一名佩刀侍卫身前,“锵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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