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此身陷淤泥,恐污君之清名。
幸君信重,未加诘问,宠溺宽容,妾铭感五内,涕零难表。
惟愿君知,此心皎皎,可对日月。
君临行之时,且赠以‘卿卿’小偶,还望君置于枕畔,视若妾身在侧。天涯海角,碧落黄泉,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待君奏凯,重聚京华。盼红烛高照,锦帐春暖,瓜瓞绵绵之期不远矣。
临书依依,不尽欲言,惟望珍重万千。
卿卿书。
杨炯阅罢,素来冷峻的唇角,如春冰乍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道极柔和、极真实的弧度。
眼底深处,似有暖流淌过,将那征战杀伐的锐气也融化了几分。他将信笺仔细叠好,重新裹入那方绣着杏花的素帕,珍而重之地纳入怀中贴身处。
这才抬首,对那垂手侍立的老妪及那沉默如山的青木甲人微微颔首:“一路辛苦,且去歇息!浪淘沙!”
“属下在。”浪淘沙应声,身形依旧保持在杨炯侧前方半步。
“妥善安置随行的五十机关武士,不可怠慢。”
“是。”浪淘沙应下,引着老妪与那高大的青木甲人无声退去。
舱门开合,那两点令人不安的幽绿目光终于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浪淘沙复入,舱内只剩下他与杨炯二人。
海风透过舷窗吹入,带着咸腥的气息涌入,舱内立刻响起“哗啦啦”的书页翻动之声。
浪淘沙回身关上房门,声音压得更低:“少爷,杨家村民女杨妙妙,医官已将其性命吊回。摘星处诸般手段用尽,此女口风甚紧,只反复咬定是其一人欲行刺少爷,并无他人指使。”
杨炯眸光微凝,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檀木案上轻轻叩击:“哦?骨头倒硬。我让你们查的事可查明了?”
浪淘沙点头,沉声道:“确如少爷所料,此女处处透着古怪。其身世已查清,八岁父母双亡后,曾神秘失踪十年,归来时便身负惊人武艺。
观其仅有的几次出手痕迹,所练当属阴柔诡谲一路的内家功夫,然其行气法门与显露的手上功夫,却格格不入,绝非同源。
十公主殿下曾暗中观察其残留气机,断其功力勉强可跻身一等高手之列,然这内息与招式之割裂,显是刻意为之,只为掩盖其真实师承来历。”
杨炯嘴角牵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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